
以笔为刀用医生的良心说话
以笔为刀用医生的良心说话
本报“医者谆谆”专栏评论员刀客接受《羊城晚报》专访
编者按
刀客,本报A2别评版“医者谆谆”栏目特约评论员、广州某著名医院主治医生。他深谙医疗界的种种弊端,他不像某些知情的同行那样明哲保身,他上抗卫生部长,下吁民众疾苦,希望以笔为刀治社会之疾,“上医医国,其次疾人,固医官也。”在接受《羊城晚报》专访时,刀客再次强调了他的理想。
鲁迅之于《呐喊》,有此期许:“在我自己,本以为现在是已经并非一个切迫而不能已于言的人了,但或者也还未能忘怀于当日自己的寂寞的悲哀罢,所以有时候仍不免呐喊几声,聊以慰藉那在寂寞里奔驰的猛士,使他不惮于前驱。”
大半个世纪之后,广州城里,也有位不惮于前驱的医生。他针砭时事,在媒体上发表了几十篇医界时评;他呐喊疾呼,向医界权贵开炮;他信奉治人之病,更要治社会之疾。
他,就是刀客。
“上医医国,其次疾人”
刀客其貌,颇有些“货不对板”。此人眉清目秀,白衣大褂,儒雅得紧;眉宇间有持剑之英气,倒不似拉碴胡子、匪气十足的握刀之人。
刀客一笑:刀者,“手术刀”之意。此人乃医官,然也。
何为医官?医官白日治病救人,已然是忙忙碌碌,焉有闲心“不务正业”,深夜挑灯疾书,在本报时评版“医者谆谆”专栏发表重磅般的时文、檄文几十篇:《慎言“看病贵”》、《黄局长,为何不让医院直接采购药品》、《药品“零差价”恐成噱头》、《恢复药品通用名不过是掩耳盗铃》……仅看标题已是火力十足,所言更是一针见血,篇篇文章刀刀致命。
《国语·晋语八》载:“文子曰:‘医及国家乎?’对曰:‘上医医国,其次疾人,固医官也。’”刀客言:这是我想要做的医官。
为那些看不起病的人们
去冬今春,医改的问题席卷了整个中国。随即,医改的“并发症”统统发作:看病难、看病贵……南自深圳,北至哈尔滨,百万天价医疗案相继曝光,一度紧张的医患关系更是剑拔弩张。
沉默终结于今年的阳春三月。这一夜,月光如银,医生心潮难平,愤然提笔写下《慎言“看病贵”》:“为什么有人觉得看病贵?问题出在看病的‘自费模式’上……目前我国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覆盖面不到1/4,农村合作医疗覆盖面仅为19.94%,这意味着一大半人看病完全自费。”
随后他又算了一笔账:“每年全国人民的总医疗费用约6600亿元,其中住院费用占不到一半。就是说,政府只要每年拿出3000亿元,就可以报销全国人民的住院费用。3000亿元,只占2005年GDP18万亿元的1.66%,财政收入的10%。我们政府负担不起吗?”
接下来的账单更为触目惊心:“据权威报刊提供的数字,公车消费、公款吃喝和干部公费出国消耗的财政费用一年的总数高达9000亿元以上。想想,只要把这笔公款省下1/3,就能解决全国人民的住院费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