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采访的时候,小小妈妈美珍总是有意地压低声音:“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了,不然我们都待不下去。”
现在的小小,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沉默、自卑,让她陷入心灵的痛苦,不能自拔。
她曾在日记中这样写道:“艾滋病这个突如其来的重大打击,我一个年仅13岁的小女孩如何承受得了?我觉得天塌了。昨日一个健康、活泼的我永远离开了人世,今天这个痛苦、自卑、胆怯的阴影将留存到这个并不欢迎我的世界。”
“我害怕极了,害怕自己会死,会离开爸爸妈妈,再也不能上学……我的病需要常年吃药来维持生命,现在连家都没了。哪有那么多钱供我吃药呢?看到父母天天以泪洗面的痛苦表情,我真不想活在这个世上了。”
13岁的小小有一个梦想,她很认真地告诉《法制周报》记者,“我想做医生,长大后研究出医治艾滋病的方法,让人们不再痛苦。”
现在,小小的母亲时不时会感到惭愧,“孩子已经很久没买过新衣服了。以前每年都给她买。”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也穿着亲戚送的棉衣和裤子。(法制周报新闻热线:0731-4802117)现在,小小一家和医院协商签下了一纸协议,一定程度缓解了今后治疗费用的压力。
过几天,美珍要带女儿去外地看病了。她买了两张火车票,一张硬卧下铺,一张硬座。
维权 艾滋病患者的艰难期待
对于这批感染者来说,他们正面临来自社会与经济的双重压力。
有的人选择了默默妥协,有的奋起反抗。现在,有多少人曾在1994年至1996年间到渑池县人民医院输过血,又有多少人感染了该病,仍然是未知数。
或许有些感染者还不知道自己得了这个病,而有的感染者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法制周报新闻热线:0731-4802117)已知的感染者中的一部分人,或通过法律手段将渑池县人民医院告上法庭,或与医院私下签订了协议,得到了几万到几十万元不等的赔偿。
著名防艾人士桂希恩教授表示,目前输血感染艾滋病者有三种维权路径。第一是依靠国家规定的“四免一关怀”政策;第二是选择法律途径捍卫自己的权利;第三则是靠基金会得到经济支持。
北京金瀚律师事务所周细红律师也告诉《法制周报》记者,站在法律角度,在医院输血感染艾滋病的患者,只要能拿出有效证据,是能通过法律手段要求赔偿的。
不过,艾滋病人维权的现状却并不乐观。北京爱知行研究所负责人万延海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 “现在艾滋病感染人群的维权意识虽有所提高,开始运用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利,但从整体上看维权还处于一个低谷状态。由于艾滋病维权与公民的基本权利相关连,患者个人开展艾滋病维权又非常困难,因而社会上出现了艾滋病维权的民间组织,有些地方的政府部门虽然也想进行一些扶持,但还存在一些制度上的障碍。”
“令人鼓舞的是,现在新的抗病毒药品马上就要投入使用了。国家‘四免一关怀’的政策施行后,病人能够免费使用抗病毒药以及得到相关救助。可以说,现在艾滋病患者处境已经有了相当大的改善。”一位专家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