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这样自制力不好的人,即使花父母几万块钱,混四年出来也是垃圾
潇湘晨报:你对大学向往吗?
陈圣章:不向往。我经常在报纸上看到大学生逃课、抽烟喝酒、打架的新闻,甚至有一个大学还规定一个星期不逃课,奖励20元。太荒唐了!还有什么女大学生被包养之类的。这就是高考选拔出来的人才!一堆垃圾!应试教育根本没有办法教学生怎么做人。像我这样自制力不好的人,花父母几万块钱,混四年出来也是垃圾。
潇湘晨报:你喜欢看什么书?
陈圣章:我喜欢看报纸,看一些杂文,其他书看得比较少,还喜欢看电视新闻和访谈类节目。
[家庭]
考零分的做法让家人觉得难堪

(6月20日中午,陈圣章对母亲讲的话很不认同。)
陈圣章家在浏阳市关口街道的一个村子里,两个姐姐,他是超生的儿子,父母都在工厂里打工。“调皮,又犟,小时候没少挨过打,不过也很懂事”,母亲黄韶华说,陈七岁就开始帮家插禾,打农药,暑假还去花炮厂打零工,能赚到1000多。午饭时,陈帮母亲舀汤、倒茶的样子非常乖。
“这孩子聪明,小学、初中成绩一直很好,年年都拿奖。”
“奖状有几张,但没年年啦。”
家里之前对陈圣章抱很大期望。
“考上大学也不能怎么样?”
“大学不行,可以读研究生嘛!只要读书家里都会支持你的!”
陈圣章讲话时,母亲咬着下嘴唇一直盯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儿子。黄韶华只有初中文化,儿子动不动就蹦出的一些成语和道理,她理解起来一定非常费力。陈圣章对母亲的话不认同时,会夸张地把头扭到一边,打断母亲:“你并不了解我,你们都是一些墨守成规的人。”
“和他父亲年轻时脾气很像。”
“我觉得他有点懦弱。我和他不一样!”
陈圣章考零分的做法让家人觉得难堪:“太丢脸了!”全家人轮流劝、骂都没有一点效果,远在外地打工的姐姐,一个月打了几百块钱长途,恳求他随便考几分,就花钱送他去读喜欢的软件学校,也没能打动他。家里人还曾经打算托人安排陈到电力局工作,但被他一口回绝:“不到20岁就被束缚在一个稳定的地方,怎么体现我的价值?”
“要被他气死了!”
“我现在正是闯的年龄。”
“闯?”
“你怎么知道我闯不出来?”
“看吧!”
家人认为不知道赚钱辛苦,陈圣章才会有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决定今后所有费用都由他自己赚。4月份离校后,陈圣章没跟父母商量,把旧摩托车卖掉,找姐姐要了2000块,换了一辆更好的,骑着它先是帮药厂推销药品,现在每天推销保险。
他给自己定的目标是第一个半年赚6000块钱。
[好友]

(6月20日下午,陈圣章(右)和最要好的朋友嬉戏打闹)
成绩不好的学生批评高考有说服力吗?
在去好朋友李明家的路上,陈圣章把摩托车开得飞快,快到我有豁出去了的想法,而他却很受用,得意地说:“我一个人更快!最喜欢夏天,呼呼的风吹过来!”
李明17岁,体育生,最早知道陈圣章考零分的打算。和好朋友在一起时,陈显露出孩子气的顽皮,做着各种各样的怪表情。
潇湘晨报: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李明:考零分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弄大了,对他只有坏处没好处,我替他不值。可对于一个有问题的东西,总要有人做点什么表达不满吧。
陈圣章:如果这么做能起一点作用,我个人算不了什么。
李明:由一个学生来抗议高考,我觉得力量太微弱了。
潇湘晨报:我也觉得你很多想法不够成熟,修身齐家,才治国平天下。况且由一个成绩并不好的学生来指责高考,似乎不是很有说服力。
陈圣章:等什么都成熟了,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棱角来做这件事。
李明:中国有那么多优秀的教育家,我不相信大家都想不出来更好的改革方案。确实,人到一定高度,很多事情反而做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