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0月开始,上海的房价一天一涨,“拿到房子就能赚钱”的说法广为流传。2005年春节,有人排队7天7夜买房。
2005年春节一过,上海出台系列法规调控房价:
2005年3月19日,在政府所办公共网络交易平台上挂牌出售的二手房要限价销售,超出咨询价格10%的房源信息将不予挂牌;
2005年3月28日,上海银行同业公会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个人住房贷款管理的指引》停止转按揭,上海16家中资商业银行约定,提高第二套贷款购房的首付比例,第三套及以上的首付比例更高,贷款利率同时上浮;
2005年4月6日,上海商业银行禁止转按揭。
与此同时,中央也出狠招稳定房价。当年4月28日,国务院下发了著名的“新八条”。
“政府从3月份就下猛药给房地产热降温,但市场对政策不够敏感,炒房热没有戛然而止。”杜跃平至今记忆犹新,到当年四五月份,上海房价冲到最高点,随后开始迅速下降,退房热取代了购房热。而没有退房的人,就把房子租出去,租赁市场的房源一下子多起来。在房租高企的情况下,仅靠高收入人群难以消化。很多人从中看到了商机:租下房子,改造分隔成多间,以每间几百块的月租转给中低收入者,赚取差价。这些想法付诸实施后,群租现象便蔓延开来。
“房价下跌,二手房交易陷入僵局,炒房者只好由售转租。”上海社科院房地产研究中心副研究员顾建发也认为,租赁市场房源猛增是群租热潮的源头。
有人欢喜有人愁
大批群租客前脚涌入各小区,后脚就有业主怨声连连。像王丽一样从群租客变成二房东的人很多。“做群租1年多了,刚刚把本赚回来,马上进入赢利期,结果不让搞群租了”
“这是我的房间,月租600块。”群租客段芸指着一个五六平米大的房间说,她大学毕业刚两年,正在做网络销售,月薪2000元左右。月租超过1000元的房子,她想都不敢想。“这个房间虽然小,但总算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另外,“同屋都是同龄女孩,大家处得很不错,经常一起聊天解闷,挺好。”
“在上海生活压力好大,没房没车找女朋友都难。”23岁的常州小伙狄浩今年刚毕业,在一家开发幼儿教育软件的公司上班,月薪4000元左右,再过一两年,能达到8000元。“我计划在28岁前买到房子和车子,现在只好勒紧口袋找便宜的房子租。”
除大学毕业生,外来打工者是群租客的另一支生力军,王丽(化名)曾是其中一员。
房价猛涨的2005年3月,撇下刚满8个月的儿子,王丽从福建来到上海滩打拼。后因家庭变故,月薪1000多的她住进了群租房。
“别人能做群租,我也可以做呀!一套一个月挣一两千,比给人打工强多了。”王丽发现并抓住了群租的商机,先后在中远两湾城租下5套毛坯房转租。像王丽一样从群租客变成二房东的人很多。
大批群租客前脚涌入各小区,后脚就有业主怨声连连。
“半夜三更,有人在楼上嗵嗵嗵地剁东西,我都快给气死了。”范建霞是上海知名妇产科医生,家住徐汇区科乐苑小区。“楼上以前空着,去年七八月份,不断传来吱呀声、踢挞声。刚开始,以为是在装修。过了一个多月,楼上的动静一点都没小。上去一看,楼道拐角处堆满了垃圾。敲开房门,发现两室一厅的房子被分成六七个豆腐块,每个豆腐块里都住了人,有公司职员,也有小商小贩。”
“我去找物业,物业先说找不到房东,后来又说没有执法权,管不了。”没办法,范建霞只好亲自跑到楼上跟房客交涉。“可房客跟走马灯似的更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说过一次安静不了几天,上面又会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动。有时候,一口痰啪的从楼上吐下来,吓得我都不敢晾衣服。”一次,忍无可忍,她在一楼电梯旁贴了张纸:请群租客注意,不要从楼上吐痰。
群租客随意踩踏绿地,在小区内乱扔垃圾。
群租客深夜打麻将,害得左邻右舍睡不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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