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晓洁和王喜谦走进一家私人调查所。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他看着王喜谦写在纸上的车牌号说:“仅凭一辆出租车的车牌号,就要查到昨夜打车的人,然后找到幕后雇主,难度极高。”
王喜谦说:“没难度我找你干啥。你说吧,多少钱?”
中年男子报价后,等着王喜谦讨价还价。可王喜谦用一句“成交”结束了洽谈。
从调查所出来,王喜谦被电话叫走了。晓洁说要去逛街,立刻约弟弟莽子在中央商城面谈。
见面后,晓洁问:“你说过要搞掉你姐夫,这话当真?”
“不和你领证的家伙,算什么姐夫!我的话自然当真。”莽子回答。
“这么说,昨晚的杀手真是你派去的?雇凶杀人,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万一你犯了事,老爹老妈还不得气死。再说,你姐夫能把事业干得这么大,可不是一般人,你哪里是他的对手!别倒把小命搭上。”
“什么杀手?莫名其妙!我搞他,不用这类低能的办法。”莽子说。
“真与你无关?”晓洁感到意外。
“我可以指天发誓。”莽子再次表白。
“那就好。”晓洁如释重负。
其实,晓洁的担心是多余的,莽子只想用匿名检举的办法搞掉王喜谦。他检举的是与王喜谦的合作伙伴有过洗钱合作的一家公司,他想用“连锁反应”搞掉王喜谦,然后取而代之。回到公司,莽子暗自高兴。王喜谦有了面临杀手的麻烦,此时正是检举揭发的最佳时机。他开始修改检举材料,之后就是一番铺天盖地的邮寄和投送。
3.一封举报信
警官黎治国隶属于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这一天,他奉母亲之命去市检察院拜访老同学、反贪局的高春义。
在黎治国和高春义的老家,发生了财政局副局长丁怀仁涉嫌腐败、给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的案件,这个案件由市反贪局调查,高春义是调查组的成员之一。丁怀仁的妻子和黎治国的母亲私交甚厚,黎治国的母亲于是逼儿子去高春义那里打探消息。
一个小时后,高春义和黎治国见了面。
“在纪律允许的范围内,你把那个案子的情况给我透露几句,让我到老妈那里能交差。”黎治国说。
“结案了,皆大欢喜。丁怀仁的贪污嫌疑被排除了。”高春义说。
“可我听你这话,怎么不见喜气只见怨气呢?”黎治国问。
“我始终认为丁怀仁有问题。要是坚持查下去,一可以揪出贪官,二可以打掉一个黑社会犯罪团伙,三可以查处一个洗钱公司。可惜。”高春义遗憾地拍了一下桌子。
“那为什么半途而废,这么快就给了清白的结论?”黎治国问。
“你忘了他哥是谁了?”高春义说。
“省里的一位副厅长,已经退休了。”黎治国说。
“他的能量很大。一边是压力,一边是查无实据,不给结论行吗?”高春义说。
“这帮祸国殃民的家伙!”黎治国义愤填膺。
“丁怀仁的腐败问题,我这边查证不下来,可洗钱犯罪归你们管啊,我把涉嫌给丁怀仁洗钱的那个公司告诉你。”高春义翻看着笔记本,片刻就找到了。
“大连的公司?那不是咱们的管辖范围呀!”黎治国无奈地摇摇头。
“只要这个公司和咱们市内有业务联系,不是就名正言顺了吗?”高春义提示说。
回到单位,黎治国给母亲打电话通报结果,母亲很开心。晚上回家,儿子交给他一封信:“放学回家的时候,我在楼下遇见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黎治国取出信一看,意外又高兴。
这封举报洗钱犯罪的信,就是莽子的杰作。
举报信写道:“尊敬的警官黎治国先生,我是一个有正义感的市民,现在向你汇报一个情况。我市的宏达配货公司有洗钱的违法犯罪行为。与宏达配货公司进行洗钱合作的公司有两个,一个是辽宁沈阳的鹏程经贸经纪公司,另一个是大连的四海进出口商品经纪公司。”
黎治国被举报信上“四海进出口商品经纪公司”几个字吸引住了,这不就是高春义所说的给丁怀仁洗赃款的公司吗?查实了举报信,丁怀仁是否受贿不也就水落石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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