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3月26日,渭南市中院以“事实不符”为由,要求富平法院“按审判监督程序依法审理”。但富平法院置之不理,于8月28日驳回焦的再审请求。
3个月又过去了,焦健本的51万元工程款仍滞留在富平法院,没有人给他一个合理的说法。
私设监牢与律师被打
1989年,农民朱继耕与人合伙办了个面粉厂,三年后获利12·3万元。厂长杨某某企图独占面粉厂,不结算,不分红,引发纠纷。1992年2月,朱等三名合伙人将杨某某诉至法院,确认其所有权及分配受益权。案件经一审、二审、重审历时三年审结。杨某某通过关系找到院长加森有说情,加迫使办案法官改变了原判决,致使朱等三年辛劳一无所有。
1998年2月22日夜里,心怀不满的朱继耕在县城散发宣扬加森有腐败的材料,被富平法院法官刘某某抓住。朱被拉到长城宾馆三楼,戴上背铐,法警杨某某接连打了朱的耳光。随后,朱被张军利、刘某某等轮流殴打,致大小便失禁。第二天,朱被转至庄里镇非法拘禁达11天,朱妻也被铐至庄里,遭逼供、辱骂。
三年来,朱继耕不断上访讨说法,而打人者刘某某却被提升为某法庭庭长。
整人不只是一些法官的专利,也不仅只有农民才能成为被整的对象。乔山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雄飞有刻骨铭心的经历。
2000年12月11日,大雪纷飞。清晨8时,成雄飞便被富平法院雇佣的法警王某某叫到杜村镇政府司法办公室。因一笔担保的借款发生争执,王某某嫌成雄飞“讲了法”,粗鲁地将成铐在司法办门外的桐树上。成在大雪中站了一上午。
随后成雄飞被带到东上官乡政府非法关押15天。15天里,作为律师的成目睹了富平县法院经济庭部分法官的胡作非为:私设监牢;没有任何法律手续可以随意抓人、铐人、拘禁人;将男女“人质”混关一室;动不动就将人铐在树上;随便打人也是家常便饭。
与成雄飞关在一起的皂角村农民管许昌曾被经济庭干警孙某等人打得昏死过去,后经医生抢救才活过来。关押成雄飞屋子的墙上溅着血迹。三天后送达的拘留通知书上说,成雄飞“妨碍司法人员执行公务”。
面对记者,成雄飞难过地说:“作为一名律师,连自己的合法权益都保障不了,如何去为老百姓申冤?”
11月11日,东上官乡政府,记者见到了关人的三间房屋,透过玻璃窗,已看不见墙上的血印,屋里住了人,他们证实这屋子做过“监牢”。
一个令人齿冷而又啼笑皆非的细节是,去年冬天,几十名债务人被非法关押在张桥镇。经济庭副庭长李小平想出一招,让债务人们脱了上衣,围着院子绕圈跑,嘴里喊着口号:“下定决心,排除万难,欠债可耻,一定还钱。”而李小平的这一“发明”还作为经验在富平电视台新闻中播出。
富平法院法官的整体素质
在律师们眼里,这位高中学历,1996年始任法官,1998年便升任经济庭副庭长的李小平“业务能力很差”,“只能说了解一些法律常识”。曾经有律师找他咨询业务,李双手一摆:“不要跟我谈法律。”“他甚至不知道有一部《产品质量法》”,律师成××说。
在成××看来,富平县法院经济庭8名法官,真正够法官水平的没有一个,“都很糟糕”。成说民庭庭长李申志业务能力不错,经济庭的判决书经常交给他来写,“有的实在看不下去,他重写一遍”。李申志是复员军人,好学,自学成才。
前任经济庭庭长成平在成××看来“办案还可以”,因李小平与加森有的关系“非同一般”,成平被调至审监庭,李小平负责经济庭工作。成××说王亚光是法院最好的,刚直不阿,却遭弃用。
与记者聊天时,民庭庭长李申志说:“在富平法院,只能随波逐流,想洁身自好太难。”李是老三届,他说按理也该退下来,却仍居要职,“不是我的素质有多高,实在是法院整体素质太差,该要的不要,不该要的却成堆”。
按照政工科长李冬菊的说法,富平法院法官的文化程度多数在“大专以上”。但这种说法却遭到一位法官的质疑,“那都是哄鬼的”,很多是法院系统内部的夜大或函授毕业,有的纯粹就是花钱买的文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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