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过后,救助站内先后来了两名穿着褶皱西装的男子。一名男子穿着米黄色西服,急切地诉说自己在火车上被人扒窃了钱包,现在身无分文。该男子自述自己从长沙
来到广州,现要到广州从化去,只需要一块钱打个电话。当男子正在填写申请表时,“鸭舌帽”再次鼓动该男子去“献血”换钱。过了约两分钟,一名穿着红色西服的男子也走了进来,同样的理由是钱包被偷了,刚拿好申请表,就被“鸭舌帽”的话语给说服了,随后,红色西装男与记者三人表示要“献血”换钱。
献完血当场就给60元报酬
献血证则被血头收走,据称卖给单位可获150元
把赚钱的目光盯上来救助站求助人员的还不只是“血头”。信息时报暗访还同时发现,一些“黑工头”也窜到救助站来“招兵买马”。救助站一时成了这些不法牟利分子争夺的“战潮。
遭遇险境 黑工头险将记者卖到黑工地
就在记者三人在鸭舌帽的带领下走出救助站大门进入水荫四横路时,被“鸭舌帽”称作“长毛”的男子匆匆地跑了上来。记者仔细打量发现,该男蒜头鼻,乌黑的长发下藏着一张四方脸,皮肤稍显黝黑,身高差不多165厘米,穿着一件长衬衫,只不过里面加了一件内衣。
“等了半天,你跑到哪里去嘛1“鸭舌帽”吼道。“手头没钱呢,三人的公交车钱都没有。我现在要退杂志把押金领回来。你先把他们带到水荫路的公交车站旁。”“长毛”慌张地跑到对面书店。“这个小子!肯定又把钱给赌光了。连乘坐公交车的钱都没有。”“鸭舌帽”自言自语地指着“长毛”的背影责怪道。
“啊呀!老兄,又发财了。”“鸭舌帽”好像余怒未消,迎面来了一名骑着自行车的男子停在“鸭舌帽”旁拍了拍“鸭舌帽”的肩膀。“哦,老兄!你呢?又在救助站招了几个民工去了黑工地做事啊!哈哈1“鸭舌帽”回敬道。“你们几个有没有身份证?有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到工地打工发财。”这名骑着旧自行车,穿着西服的男子询问记者一行。“我现在不转卖了。你也别想打我的主意。”“鸭舌帽”告诉那名男子,然后回头对记者一行说,“这个男子是黑工头,专门在救助站来找人去黑工地干苦力。哼,这帮家伙现在也到救助站来抢‘生意’了。”
见记者一行眼神显得疑惑和惊讶,“鸭舌帽”坦率地说,他这次绝对不会将我们卖给那些黑工头,“我不做那些泯灭良心的事。那些黑工头骗那些民工去黑工地做奴工。”由于“鸭舌帽”没有答应转卖,骑自行车的男子得知记者等没有带身份证后转身就走了。
组织“卖血” 专人带队乘公交车送人献血
去拿“路费”带人“献血”的“长毛”10多分钟仍没有到,这可惹火了“鸭舌帽”。“我先带你们去。”跟着“鸭舌帽”记者一行三人从水荫四横路经过救助站大门进入水荫路路上。在水荫路公交车站旁,“鸭舌帽”不断地打着“长毛”手机,但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等了约15分钟后,“鸭舌帽”叫献血的男子中一人去看看长毛来了没有。见没人动,“鸭舌帽”从包里拿出了户口本,“你们当中任何一人看都可以,我现在离婚了,儿子在我名下,因此我没有必要骗你们的。”在“鸭舌帽”翻开户口本时,记者发现他自称是东北人原来竟是江西籍的。
不久,长毛来电话了。他告诉“鸭舌帽”,水荫路周围好像有人注意到他们,要他们带人从广州大道中公交车站乘车。几经辗转,“鸭舌帽”又带着记者一行来到水荫四横路救助站与“长毛”接上头。“长毛”带着记者三人从救助站步行了1公里路程到了广州大道中公交车站。“我们坐183路公交车到中华广场献血点。”路上“长毛”告诉记者怎样填写献血登记表,“没有身份证没有关系,但要记得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就可1在广州大道中公交车站,等了大约五六分钟,“长毛”为每人投了一个一圆硬币。
献血完毕 献血证当场被血头收走
经过了40多分钟的车程,到达中华广常“长毛”带领献血人员直奔较场西路旁的流动采血车。“长毛”没有靠近献血车,只是怂恿记者一行自己靠前拿无偿献血登记表献血。“记得好哦!如果医生问你吃了饭吗,你就说吃了(其实记者一行三人没有吃过饭)!另外,献好血后那本献血证要拿给我,我好拿钱给你们的。我们要的就是那本献血证1“长毛”叮嘱完后,只是远远地站在距离献血车有20多米远的麦当劳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