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通过这种方式,亚洲新兴经济体得以在出口制造业领域大量投资,并获得超出其他所有领域的增长。在过去十年左右的时间里,中国的年均TFP(综合要素生产率)为3%。美国的数字是1.7%。从这个指标来衡量,中国的生产力增长速度是美国的两倍。但是,要想最终达到美国那样的经济规模,中国需要持续不断地向经济领域投入更多的资本和廉价劳动力。但现实情况是,中国在资本和廉价劳动力的投入已无法达到以前那样的高度了。
接下来要发生的,在已经完成工业革命的国家都发生过。都阳把这个过程简化为:劳动力价格上涨,仍然依靠“人多势众”的方法盈利的企业会死掉,机器会代替人。
目前我国一些企业的盈利指标已经表示,淘汰正在进行。根据光大证券所的首席经济学家高善文的研究,绝大多数指标均显示中国企业盈利能力在2004年达到了高点,并自2005年以来开始明显下降。这一下降趋势在未来几年还会持续下去。
“随着‘人口红利’逐渐枯竭,对中国经济来说,发掘一条持续发展的替代途径就非常重要,而这需要将中国社会增长方式从生产要素投入推动型过渡到生产率推动型。”中科院人口与劳动经济研究所所长蔡说。
似乎风水是在流转。在被多年廉价雇佣后,终于轮到基层劳动力的一点话语权了。虽然这些权利看起来仍很卑微。杨玉红的老板马上要给她们上一种保险,就是擦窗户的。王顺中也不得不给他的工人上保险,并尽量做到不拖欠工资以免被工人举报,记录上有污点。他说,工程立项时,这些都是检查他是否有建筑资质的手续之一。★ 东莞的嬗变
在经历了至少三年的缺工以后,珠江三角洲正在经历不自觉的缓慢嬗变。但正如无从推测这一转折点具体开始于哪天一样,也没有人能够清楚地预测:未来五年甚至十年,将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至少在3年前,珠江三角洲已经发生了缺工现象。“改善劳动环境、提高最低工资标准、培养更多的技术工人、产业升级”等等措施成为当地企业和政府应对“暂时缺工”现象的主流方式,但除少数学者外,几乎所有的采访对象都没有将这些现象与“刘易斯转折点”的前兆联系起来。
按照刘易斯二元经济理论,当劳动人口不再无限供给的时候,劳动若和资本将开始共同分配增长的利益;劳资力量对比朝着有利于劳动者的方向发展——如今的珠三角不乏这样与之对应的案例,但正如无从推测这一转折点具体开始于哪天一样,也还没有人能够清楚地预测:未来五年甚至十年,将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在这样的背景下,珠江三角洲正在经历不自觉的缓慢嬗变。
东莞市寮步镇的凫山新兴发针织有限公司和耀信服饰有限公司,同属一家企业,分别生产毛衣和童装两种品牌,年产毛衫1200万件,针梳织制衣服装300万件。
几年前,在发现缺工之后,工厂主们开始计划引进电脑机自动针织机组,这样的进口机器每台大概要花费50万元左右,但投入使用后,可以节约七八名工人。“我们计划三年引进400台这样的机器,”厂长尹海对记者说。
另一个解决缺工问题的办法是将部分生产线转移到中西部地区,“比如以前在我们厂工作过的工人,如果我们觉得他人品不错,就支持他在家乡办厂,为我们工厂加工生产。”从前年开始,他们已经分别在安徽和广西办了几家这样的加工厂。
但这一种“国内移植”的方式,并非长远的解决之道。尽管缺工问题始于珠三角,但目前已经有全国范围内的整体性短缺的趋势。事实上,广东本省也在一些欠发达地方兴办了工业园区,希望招工难的企业将生产线转移到这些地方,“目前梅州、河源、清远等地的这些工业园,大都还是空着的。”知情人士告诉记者。
此外,人力资源市场和机构也面临着调整。贵州遵义市人民政府驻东莞办事处现在就正面临着转型,“以前我们是提供粗放型的劳务服务,现在要有组织、上档次的劳务输出。需要为企业做针对性的培训,为企业储备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