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子刚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他后来分析说,那时候他“被金钱和利益冲昏了头脑”。牛子刚的“诊所”开到快两个月的时候,一辆卫生监督检查车停到了“诊所”门口。
“把行医资质拿出来!”“没有。”“其他的证件呢?”……这个时候,牛子刚才明白,他的“诊所”根本没有任何资质。他不知道检查人员跟他问了些啥,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啥,稀里糊涂就在一张笔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最后牛子刚把所有的药品打包装箱,搬到检查车上了。
老王药店开业的那天,他语重心长地对牛子刚说:“老同学,‘要想富开药铺’,现在国家的政策越来越规范,再这样躲躲藏藏下去肯定不是长久之计,要想发展就必须正规经营,你的‘黑’诊所也该‘转正’了。”
牛子刚的“黑”诊所关了一段时间后,很快就重新开张了。其间,他找到在雁滩开“黑”诊所的同学老王,并向其虚心“取经”。在那里,他不仅知道他的很多同学都在兰州的一些城乡接合部开着同样的“黑”诊所,而且学到了很多“宝贵的经验”。
“黑”诊所重新开张后,为了躲避执法部门的监督检查,牛子刚尝试着运用从老王那里学来的“经验”,竟然很奏效。其中最常用的两“招”竟让执法部门毫无办法,这两招一个是“游击战术”,一个是“狡兔三窟”。牛子刚的诊所在巷子深处,他在卖药时用小恩小惠“买通”了巷子口常年卖菜的一个小商贩。每当有执法车辆准备进入巷子的时候,菜贩子就大声吆喝起来,给他传递信息。牛子刚听到“敌情”后,马上关门,即使真的执法人员来了,叫不开门也没辙。执法人员走远后,菜贩子又发出安全信号,牛子刚便开门营业。有时,执法人员也会换乘其它的车辆突击检查,这种情况下,牛子刚的“狡兔三窟”战术又派上了用场。他除了营业的铺面外,又在院里租了一间库房,专门存放药品或医疗器械。顾客买药的时候,牛子刚在外面喊一声药名,小崔就打开库房把药拿过来。外面的铺面里,摆的全是空药盒,即使被执法部门抓住了,没收或现场销毁的空药盒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
在利益驱使下,牛子刚的“黑”诊所在躲躲藏藏中维持了两年多。其间,巷子里又开了一家没有任何手续的“黑”诊所,坐诊者是个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学生。但由于“牛大夫”在这里“根深蒂固”,这个新开的“黑”诊所对牛子刚的生意并没有多大影响。
“那段时间的生意确实太好了,每天的毛收入近千元,药品的利润约30%,输液更能挣钱,输一瓶成本10元的液体,能挣20元,每月的收入都在6000元以上,而支出仅是每月400多元的房租,那时的收入绝对是‘小康’。”牛子刚这样说。牛子刚还通过国家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取得了药师证。
2001年夏天,原在雁滩开“黑”诊所的同学老王给牛子刚发来请柬,说他在市区内开了一家药店。老王药店开业的那天,他语重心长地对牛子刚说:“老同学,‘要想富开药铺’,现在国家的政策越来越规范,再这样躲躲藏藏下去肯定不是长久之计,要想发展就必须正规经营,你的‘黑’诊所也该‘转正’了。”
老王药店开业的当天,牛子刚见到了很多老同学,在谈论中,他发现先前好多同学开的“黑”诊所基本都“转正”为药店了。此后,牛子刚便开始筹备“黑”诊所的“转正”工作,到药监等相关部门办理了各类手续。2001年国庆节之后,他的药店终于开张营业了。
“大的医药超市大打价格战,小的‘黑’诊所又无法根除,如果再这样下去,像我这样的很多单体药店将会面临能否继续存活的危机。”牛子刚担忧地说。
暴利往往是一种产业遍地开花的先决条件。2002年春节过后,没有任何手续的诊所在兰州市城乡接合部一下子多了起来,很多地方还扎堆出现。牛子刚药店所在的小巷里,除了原来的那家“黑”诊所外,一下子又冒出了五六家。
原来一个蛋糕一个人吃,现在突然来了这么多抢吃蛋糕的人,牛子刚药店的生意一下子滑了下来。虽然他的药店现在合法了,进药的渠道也是正规的,但对于外地人聚集的城乡接合部来说,很多人并不认这个理。在他们看来,谁的药品价格低才是他们所想要的。为此,牛子刚把药品的价格降到了最低线,但不交任何税费的“黑”诊所把价格降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