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防线还没有崩溃的最后几个学生听得目瞪口呆,已经被吸引的学生更佩服他了。
重构:丁仙人神话
“真是太可惜了,这次本来想组织50个精神有病想自杀的人参加另一个夏令营(1500元的那个),”丁小平说,“可惜他们已经丧失了主动学习的热情。本来可以让50个人不死的。”
学生们仰慕地看着这位有能力拯救50条人命的老师,丁小平开始说他的更伟大之处:
“1987年(按照他提供的简历,应该还是一个“清华研究生”一年级的学生),山东省委和中科院联合提名让我去做烟台市长。”
“后来,邓小平派代表来找过我,让我当国务院副总理。”丁小平得意地说。
“谁跟您接触的?怎么说的?”记者问他。
“他派的代表,谁,我说了你也不知道,说丁小平是个有才华的人,至少能干个部长。”丁小平从幸福的回忆中满意地微笑着恢复过来,“至少能干个部长,那不就是说,多一点能干副总理吗?”
听课的学生中传来低低的惊叹声,这些缺少社会经验、根本不了解国家人事程序的年轻人们已经完全服从了这个口才出众、见多识广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些人已经决定在任何情况下,都坚定地捍卫他。
丁小平见差不多了,开始给中学生讲数理化,出了一道无根的方程,还把畸形的畸念成了“qi”,事实上这位“红学家”对许多字的正误把握上,都存在困难。物理是他的本专业,但他讲的题目是临时编凑的,也没有进行任何演算,几个孩子一个也没记住,更没有办法听懂。
下午,他看见记者似乎没有像其他学生那么激动,又用了他经常使用的方式,攻击他认为你最看重的身份或者经历。
“你有什么疑惑?你的新闻学专业我也颇有研究。”丁面色和蔼地主动发问。
“我没什么疑惑。”
“现在的新闻业是最可耻的行业之一,今年年初,美帝国主义花了30万美元,收买了30家小报一起来骂我。你们别以为这是好多的一笔钱,他们很有钱,出得起!”丁说。
“我是手里没政权,手里有政权,我把那些写圆明园防渗膜一类报道的记者全都投进监狱,看他们耽误了多少工作正常进行!”有时候,丁小平在聊天中就会突然发作起来。
老营员李全志碰碰记者:“你有疑问也别争,慢慢理解,好好体会,听丁老师的没错。”他伸出食指指头轻轻指着丁小平宽阔的后背,一脸羡慕地说:“这是一座金矿啊!”
弟子们
-本刊记者/汤涌
“中华大学生自我完善夏令营”实际报名者约为120多人,在已经报到的80人当中,营员大概分为几类:
最受信任的“创新讨论班”成员(全部是拜了师的丁小平的弟子,有的也是他担任职务的“北京二十一世纪药理科学研究院”的员工):他们多数是以前三次夏令营的成员,负责组织和调整新营员思想的工作。
老营员:这些人多数是参加过两到三次夏令营的营员,但未必是创新讨论班成员。
这些营员往往旁敲侧击地赞扬丁教授,帮助“后进同学”相信丁小平,介绍自己以前在夏令营的愉快经历。
新营员中的积极分子:这些学生往往容易被热情所打动,迅速向“组织”靠拢,他们承担一些工作之外,也努力希望加入创新讨论班。
没有太多想法的新营员:他们往往是“来玩”的态度,有的容易被影响。
拒绝洗脑的新营员:这种人数量很少,要么被迅速转化,要么被迫离开。
前三类人一般会自认是丁小平的“弟子”,他们在网络上往往和反对丁小平的一切言论斗争到底。
弟子岳全力
丁小平的职称和学位是个谜,一些丁小平弟子的学历和身份也同样是个谜。出生于1974年的岳全力是该夏令营中唯一一个声称自己正在读博士的营员。“我现在在北大马列主义学院读博士,代大课,当辅导员。”
他是丁小平最器重的弟子之一,他在开营后第二天的学生交流活动中,给同学们指点迷津:“夏令营搞了三次了,每次的经验都证明,越是狂妄的人,最后越会在他那条狂妄的道路上越滑越远,这些人往往一听不懂就急着问,急着质疑。事实上,最后真正有收获的人都是那种不爱发问,认真做笔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