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资料】
世界卫生组织推荐的给药途径,首选是口服,静脉给药为最后手段,在急救以及非静脉滴注无法给药时才采用。但是,无论是医务人员还是患者本人,长期习惯于静脉滴注。
由于静脉给药是直接将药物通过静脉滴注(或静脉输液)的方法输入到患者的身体内,没有吸收过程,起效快,生物利用度高,常常用于抢救某些危重患者,较易发生各种副反应,容易出现毒性、过敏现象,所配用的药物越多,出现的机会就越大。
“资深护士”揭内幕 本报记者暗访:滥开吊针已成医院获利手段
“尽可能让患者打吊针”
据权威部门调查统计,70%用于医疗目的的注射是不必要的,或是可以通过口服给药途径代替的。一方面输液已成为大部分患者用药的一种定势;另一方面,医生可以获取较高利润,滥用注射已习以为常。
静脉滴注已成为引发药品不良反应的一个直接诱因,但在各种利益冲突之下,滥用静脉滴注的监管之路依然困难重重。
一旦感冒发烧就打抗生素输液,一点小病就要打一周吊针。一些坐诊医生对病人的诊断建议为何都是如出一辙的“打吊针”呢?这背后到底有无其他猫腻呢?8月30日晚,一位在多家医院工作过的“资深护士”刘丽(化名),向记者道出了隐情。“我之所以说出这些,是因为良心上过不去,很多患者都不知道进医院会受到这种‘伤害’”。
1991年,刘丽护校毕业后,分配在武昌一家三级甲等医院的急诊科工作。她在各个科室都工作过,而且一呆就是13年。2004年,她从这家大医院出来后在一家社区卫生站干了半年,在一家民营医院干了两年。
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她表示,现在的医院喜欢给病人开抗生素打静脉注射,这都是利益驱动。当医生开药和药品回扣、经济效益挂钩,无疑,这种给药的权力就被利用了。
※内幕※
“医生要做的就是尽可能让患者打吊针”
“注射抗生素比口服药价格高、利润大,面临可打针可不打针的时候,医生就选择前者。”刘丽介绍,她曾工作的那所公立医院,医生和药商有微妙的关系,这是公开的秘密。2004年她离开公立医院转战民营医院后,发现那里的医生和老板也有关系。“每个科室都要完成任务,这个月赚多少钱医生的荷包才能暖和。否则院长和同事都会对你有意见,压力一年比一年大,尽量要病人住院打针。很多医生要做的工作就是,尽可能让患者打吊针输液,这样医院收入才会高”。
上世纪80年代,肌肉针盛行。那时药品有限,主要注射青霉素。现在药品更新换代,青霉素药效不明显了,而且也太便宜了,一针才几块钱。刘丽透露,医生的收入是由基本工资、奖金和灰色收入三部分组成的。“很多医院改制后,门诊量增大,效益提高了,再加上开药拿到的回扣,医生买房买车买别墅的都有。但随着医生和药商私下交易曝光逐渐增多,有关部门限制开大处方,公立医院如今谨慎很多。”
辗转了很多医院后,刘丽得出结论:武汉医生开抗生素的药很泛滥。“我在武汉一家社区卫生站工作时,那里医生治牙疼也要给病人注射抗生素,但同样的病,在深圳
的牙科诊所是开不到抗生素的,医生只给口服药。”
※暗访※
同一症状是否该输液? 两所医院的不同诊断
是否真像刘丽所说,滥开吊针已成为民营医院盈利的模式呢?8月30日,记者对此进行了暗访。
中午11时,记者来到武汉华夏医院,这是武昌闹市区的一所民营医院。记者称感冒了要看病,一个位护士微笑着走过来陪同挂号。在内科室等待约两分钟后,一个年轻男医生就开始检查,并将“咳嗽”、“流涕”这两个记者口述的症状记录在一个很厚的登记簿上。
“你的咽喉是红的,呼吸声音很粗,看来是支气管炎。我看是上呼吸道感染了,引发急性支气管炎,因为没有发烧,情况还好点。”这名男医生建议记者先打三天头孢消炎。“吃药可能几天都好不了,打吊针三天就好了。”他极力向记者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