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给记者算了一笔经济账:中远两湾城一套面积80多平方米的装修房,月租在4000块左右。群租房便宜很多,不到3平方米的小隔间,价格700元。他的月收入是1300元,交通费每天是6元,吃饭每月350元,已经是最低标准。加上水电费、通讯费,基本上分文不剩。
张强说,租房都困难,买房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从2006年8月至2007年8月22日约一年时间内,上海市全市纯商品住宅价格从8818元/平方米攀升至10280元/平方米。上海的高房价直接影响了租房市场的价格。“等到一年的试用期满,每月3000多元的时候再去租一间大一点的。就现在这样,不吃不喝,一年才能挣一平方米。”
“三室一厅的房子,卧房隔墙全部打通,用三角板隔成二十来个小房间。大的10平方米左右,小的就二三平方米。连厨房都被隔成两间房用来住人。我租的隔间除了容下一张单人床,再没有多余的地方。打开门就直接在床上活动,行李物品则放在床底下。”硕大个子的他,用“坐猪笼”来形容群租。
“靠窗的房间还有点光,其他隔间整天都是黑糊糊的。电线从地下沿着三夹板“墙壁”牵上来,每间房都是这样取电。没有厨房,不能做饭,喝水就自己买矿泉水。”现在说起来,张强已不觉惊奇。“最可怕的是每天早上四点就要起床排队上厕所、洗漱。厕所也不分男女,谁进去谁用。”
“如果有钱的话,谁愿意住那种地方。”但仅这点空间都那么脆弱。“我隔壁的一个中年妇女竟然在里面开了一个婚介公司,每天电话不断,没有白天黑夜。本来用水就紧张,她却常常带衣服过来洗,电瓶车的电瓶拿到我们那里充。”被这些事情烦着,他每天上班都精神恍惚。
群租:电线短路造成6人死亡
群租存在的隐患,造成的社会危害,是要加强法律管理的原因。群租房往往存在着三大隐患:治安隐患、人身安全隐患以及对相邻方的影响
和张强一起主动撤离的,还有同屋的几个室友。有的转移到亲戚朋友家暂住,有的像他一样到处寻找便宜的公寓。在网上找了好多地方,价格便宜的白领公寓,几乎都是居民房改建的群租房,几经转辗,才找到一家位于徐家汇的职达求职旅舍。
职达求职旅舍市场部经理彭莉告诉记者:“在这间旅舍住的两百多人中,大部分人都和张强一样有过群租经历。自从政府开始整顿群租之后,电话咨询的人很多,现在房间基本上都是满的,入住需提前预订。像这样经营的集体旅舍,在上海目前只有我们一家。”
“当初走得匆匆忙忙,连押金都没有拿回。”张强说,上海租房是付三押一,刚好住了三个月。“不过也很难讨得回来。”向二房东讨回押金,他没有信心。
他说,“我们租房的只是和二房东联系。二房东从房主那里租来一套房子,然后将房屋改造成一个个的隔间,再转租出去,赚取其中的差价。我住的那个小区,几乎有一半的房子都改建成群租房。曾经有一次,整栋楼的二房东联合起来要价,提高租金。后来,我们也组织起来和他们协商,吵得很厉害。”
2006年12月12日,某群租房里煤气泄漏,5个房客中毒被送医院。2007年7月26日,电线短路,引燃一个群租房,造成6人死亡。
“群租存在的隐患,造成的社会危害,是要加强法律管制的原因。群租房往往存在着三大隐患:治安隐患、人身安全隐患以及对相邻方的影响。”
武汉大学社会系教授周运清说:“群租本身作为一种交易行为,同时满足了供应和需求两方,这两方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但是这种交易却产生了很大的负面的外在性,成为了一种有害的社会行为。对于社区内的其他居民而言的,花钱购买房屋要购买的并不仅仅是这些平方米,还包括这个社区的环境,社区设置的使用,同时买房也隐含着购房者对于社区的合理使用的承诺。由于群租现象,导致单个单元内居住人数急剧增加,对社区公共资源的消耗也大规模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