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确保直供香港用水的东深水库不受污染,保护沿海城市环境,广东省早在2001年左右,就作出决定,大力抓好东深水域沿线养殖业污染整治的工作。
2003年初,广东省政府进一步要求各地在清拆违章零散养猪场点的同时,要采取强有力措施,拔除养猪“钉子户”,清拆“回潮户”,在当年9月底以前全面彻底清拆全流域的所有违章养猪场点。
其实,这样的行动早在之前就已经开始,而之后从未停止。
因此,深圳、东莞等地的猪肉主要从外省调入。
从去年开始,深圳市采取财政补贴的方式,鼓励农业龙头企业,通过自办或联办的方式,到外地发展养猪基地,目前,在全市、省内,乃至湖南、江西等地,发展了56个养猪基地,年生产能力133.6万头。
“我参加过很多次会议,了解市领导的态度。这种养猪,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深圳有千万人口,一年消费五六百万头生猪,我们依赖大规模的养殖,这种分散养猪,不起作用。”深圳市农林渔业局畜牧处一位负责人说。
因此,清理行动将会继续。
“山都被推平了,以后没地方可去了。”9月6日,洗秀忠环视四周,忧郁地说。就在去年,一条崭新的公路伸进了这个原本偏僻的地方,而且,象征着现代文明的深圳地铁四号线也从温金生所处的小山脚下延伸到钟敏之的赤领头村。
这更加便捷的交通也许很快就会送他们回归更为贫穷的故乡。
我们还以为他们还和以前一样,拆了棚子就算了,等他们走了以后,我们再将东西捡回来,所以,当我们看到他们把床、桌子、被子、衣服之类的东西也推下深坑时,没有阻止。
但出乎意料的是,执法队泼上汽油,点火烧了那些东西。
———养猪户温金生
(养猪户)有钱肯定会住房子,所以拆迁时,我们心情也很矛盾。
———龙华城管执法队队员廖城
猪棚与违建房落户山顶
上世纪八十年代起,许多外地人来到深圳谋生,为违章建筑等问题埋下伏笔
深圳市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养猪户不得而知,深圳市农林渔业局也拒绝透露这方面的信息。一篇报道显示,到2000年3月为止,仅龙岗区存栏量在200头以上的养殖场就有106家。
本报调查之养猪户生存现状
9月6日中午,在深圳宝安的一个小山坡上,74岁的黄中波开始生火做饭。他支起两块砖头,架上锅,点燃纸,塞进柴火。
而就在几天前,这些柴火还是他的棚屋上的材料。8月31日,深圳市宝安区民治街道办执法队以治理污染为由,将他的棚子,和附近几家的棚子拆掉,然后将部分材料堆成3堆,泼上汽油烧毁了,因为他们的养猪棚紧邻水库,养猪的污水影响到水库的水质。
黄中波和他的邻居们分别来自揭阳、潮州,以及广西等地。他们多年前来到深圳,或占据山头,或在偏僻的地方种菜、养猪,过着“比家里好得多的生活”。
20年前,刚刚20岁出头的揭阳人黄乐素(黄中波的儿子),就来到深圳,先帮人种菜,后在建筑工地做工,因为没钱租房,就在深圳宝安区龙华街道搭建棚子居住,靠养猪维持生计。这样一过就是20年。
据了解,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因为老家人多地少,有很多外地人像黄乐素一样来深圳租种田地,或以养猪为生,过着比在老家滋润的生活。
外乡人来深种田养猪
始于上世纪80年代,他们因此获得比在老家更多的收获
最初,黄乐素的棚子搭建在平地上,后来因为建造纸厂、养鸡场等,他的棚子搬迁了三四次。当他一步一步地退到这个小山头上时,温金生、欧阳芳等人已经在这里搭棚子住了多年,他们都在这里养猪。
温金生是广西玉林市容县人,因家中人多田少,15年前,温金生在亲戚的指点下来到深圳养猪。那时,这里周边都是小山丘,被外地人占据着,养猪。就在如今尚存的这个小山头上,当时也有几十个养猪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