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疑问
关键过程都有录像点火时为何没有
8月31日晚上,民治街道执法队队长钟日平给本报记者打来电话说,从两周前将清拆行动通知住户,到昨日正式执行,执法队所做的每一步都符合程序规范,“且关键步骤都有录像佐证”。9月2日,记者在该执法队看到一段时长为22分钟的录像,但没有火烧现场录像。钟日平当时解释,这部分录像是由执法队自己拍摄的,摄像带已经录满,街道办有最后阶段焚烧的录像,但当天是星期日,钟日平无法联系到街道办方面人员。
9月3日下午,民治街道办宣传干部邱南山在其办公室向记者确认:“没有最后点火焚烧阶段的录像,只有四张数码照片。”关于执法程序合法性的问题,还要等深圳市城管局监察支队调查组的结论。他的解释是,当天的执法行动原本是叫了当地电视台的记者跟随并录像,但在这一环节出了问题,执法队的摄像机后来电池耗尽,导致最后最关键的点火焚烧阶段没有录像。邱南山提供给本报记者的四张数码照片显示,一块不大的场地上正在焚烧着堆积有两三米高的板棚、木棍、竹竿等刚刚推倒的违章建筑,照片是从远处拍的,邱南山当时告诉记者:“由于角度问题,照片反映的(现场)也并不全面。"
据记者在现场调查,拆违现场一共有四处火点,而街道办所提供的四张照片只显示了其中一处火点的情况。
现场决定点火焚烧为何事先带了汽油
拆违行动为什么要用汽油点火焚烧?9月2日,钟日平向记者解释“焚烧是在现场作出的决定”,并且“以前有过先例”。
当天的拆违行动是多部门联合行动,由执法队牵头,执法队队长钟日平是现场指挥。钟日平说,拆违现场有一道深沟,铲车开不过去,沟里面是非法养猪户一直以来埋进去的养猪废弃物,包括猪内脏等,铲车一铲挖下去都没有挖到底。钟日平形容,当时天气很热,现场散发着难闻的臭味,“我都差一点晕倒。”钟日平说,“从现场的情况看,填埋和焚烧是最科学、最彻底的解决办法,不烧不行。”他认为,老百姓不了解这个情况,“如果现场不是这样的情况,我们也不会采取这种措施,(焚烧)科学的和有效阻止细菌扩散的方法。”
对此,记者昨晚采访北京环保专家杨斌,杨斌认为,焚烧并不科学,虽然看起来火烧的现场温度很高,但毕竟是在野外场地操作,实际上着火范围内受热并不均匀,这和使用焚烧炉处理完全不一样,这种焚烧方式并不能确保杀灭细菌的有效高温。
用于点火的汽油从何而来?是之前已经准备好还是临时运来,民治街道执法队回避了这个问题,他们只是回答,“并不是烧养猪户的房子。”
钟日平承认,当时作出焚烧的决定“有些草率和欠妥”,“主要是没有充分考虑到影响”。但他表示,在点火之前,已经由执法人员和雇请的民工协助养猪户将房中的私人物品搬出,雇请的民工一共20名。
■几点说明
1 是烧违建还是烧废料
昨晚本报截稿前,当事人之一温金生打来电话说:“我心里很不舒服,我们被烧毁的手机、家具是废料吗?那是我们的家产。那些说我们那么被烧掉的东西是废料的人,他们敢不敢真正站出来面对我们?希望他们不要再说假话。”
其他养猪户们说,执法队先是用铲车推倒了他们的房子,分开几堆,浇上汽油后点火,被同时烧掉的还有他们的个人物品和财产。
民治街道办新闻发言人陈伟文表示,对于非法养猪户提出个人财物被烧,涉及的具体损失可以经过核实后作解决,“但在二级水源保护区范围内搭违建、非法养猪,必须要清理。”
温金生说:“如果放火没问题,为什么在谈补偿的时候工作人员不让我这样写?违章建筑被推倒了之后连我们的财物一起被放火烧掉,烧的东西怎么就变成了废料了?不还是烧违章建筑吗?"
2 民治街道有无接受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