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生源战背后的“招生费”
2006年7月,一成都学校招生老师在汉源县两河乡学生李平家向学生、家长把学校情况讲清楚了,李平决定读书,第二天筹钱报名。结果在第二天卖猪时,猪贩子得知李家是为读书筹钱,猪贩摇身一变为“招生老师”,以提高猪价每斤5分钱为条件,将李平招到乐山一所职校去读书。第三天,招生老师打电话到李平家询问时,李家家长叹气说:“到你这儿是读书,到他那儿去一样是读书,反正我家的猪还要多卖40多元钱!”
四川省档案学校一位不方便透露姓名的教师对记者说,他们学校今年的“招生费”已经达到1200元/人;成都一中职学校负责人坦言,他们学校的“招生费”今年也已达到1000元每生以上。
重庆市旅游职业学校高级教师曹敏亲眼看到一位老大爷带着孙女来学校报名,解开几层衣服,哆哆嗦嗦地拿出2000元,全是10元面额的纸币。由于钱太旧了,连验钞机都验不出真假来。“老大爷肯定想不到,他这么辛苦存起来的钱,学校转手就给孩子的中学老师了。这是给老师的回扣。”
在湖北省荆州市,一位老师做某中职校的招生代理,今年暑期下来,竟然获利近万元;在重庆市,“招生费”前几年一度高达每生2000—3000元。今年,重庆市人大将买卖生源定性为“商业贿赂”,重庆市教委加以大力整顿后,情况有所好转。
成都市原从事“学生买卖”、现已洗手不干的敖先生告诉记者,他所了解的中职招生这一行,甚至有学校为抢生源,直接把招生费给家长的;个别家长尝到甜头,转身也变成了“招生老师”,再去招别家的孩子入学。本是为读书求学的中职招生,竟向传销模式异变……
一位知情人士为记者画出了两幅中职学校赢利图。从图中不难发现,真正按教育部规定办事的、遵纪守法的职业学校,每生三年赢利不超过2000元。
正如《人民日报》2007年 5月31日一篇报道所说:“招生费、生源费、介绍费……近年来,以各种‘好处费’为诱饵买卖生源,已成为许多中职学校‘都在做,都不说’的潜规则。”
C.在地方教育部门的号召下
8月份,记者读到一篇名为《中职招生有点乱》的网文,不知其真假,今实录如下:
“今年,国家加大了中等职业教育的投入,无疑给中职教育注入了新的活力,各级政府和教育行政部门把握机遇,花大力气抓中职教育,掀起了一股中职教育的热潮。而同时,一场声势浩大的中职招生大战也进入了白热化程度。这场大战的背景,据说是:国家和地方政府对中职教育的补助经费,每生1500元,直接下拨到学校。招收的学生越多,得到的经费也就越多。正因为如此,我县在已有多所中职学校的基础上,今年又和武汉
XX学校签订了联合办校协议。协议规定,武汉XX学校花1800万元买了原监利中学作为校舍,在监利开办分校;监利县政府、县教育局保证该校今年在监利招收新生3000名,如招生数不足,则按每生多少多少钱补给武汉XX学校。”
“为了完成3000名的招生任务,县教育局从4月份开始,连续多次召开全县各初中学校校长会议,布置武汉XXX学校的招生工作,将招生指标分解到校,而且出台了相关文件,对不能完成任务的学校校长和相关责任人将给予处分。”“在这样的背景下,其他中职学校便加大对各地招生代理,由原来每招一名学生补600—800元提高到1000元所谓回扣,武汉XX学校的招生任务靠行政手段就更难完成了。而各校校长如果不完成任务,又过不了关,就想出了各种各样的招数。其一、尽管已经放了暑假,还是要求所有教师都上班,挨家挨户走访,动员学生读中职;其二、教师每动员一名学生,学校就拿200—300元补助教师;其三、实在动员不了学校,学校就直接出钱给学生报名,而学生是否去读,就不关学校的事,只要完成任务就万事大吉了。”
记者无法和这篇网文作者“淡淡的悠思”联系核实;如果这篇网文所述是真,相比之下,四川省雅安市教育部门的某些做法尚属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