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女人在整容之前都有一个心结,每一个女人在整容之后都有一个憧憬。而每一个正在整容的女人都想做一个没有历史的人。
社会的进步让你有钱投资身体,社会的压力又让你出卖了健康的身体。你无奈发现,身体不断亏损,是因为你曾经用透支身体来为你的人生牟利;你不得不说,用身体透支而来的金钱,却总有一天要拿出来为身体埋单
8月8日晚,顺德碧桂园的这幢三层别墅灯火通明,一楼大厅里,若干年轻人坐在沙发上看奥运倒计时一周年晚会。在大厅旁边一个小屋里,8个显示屏叠放在一起,一些穿着睡衣的女人在屏幕里躺着、坐着,或者看电视或者喝水,或者发呆。
他们是广东电视台《美丽新约》节目组的员工及参赛选手们。14位选手分别被安排在二楼和三楼的7个房间里,从6月份第一期手术开始,这些女人已经住在这里两个多月。在这里,她们不得串门、不得照镜子。而且,一个月后初次淘汰赛中,她们与朝夕相对的同屋将面临“有你没我”的局面。
或许,这些对她们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免费得到了一次整容的机会,包括随后一个月恢复期内的各种培训课程:舍宾、拉丁、瑜伽、心理辅导……
白天,已经完成了三期手术并恢复得差不多的12个选手在广州市区上课,但有两位仍然在美莱医院,其中一个正在进行第四期的手术。与第一个选手田园的对话,就在这家医院三楼的一个病房里。
“到底有多痛苦,她们是不知道的”
见到田园的时候,她已经在这张病床上睡了10天,她对节目组的人说想回顺德,但连坐起来跟记者谈话都很吃力的她,没有得到允许。
田园已经不是宣传照片中看到的那个肥妹,而是一个身材苗条的小女生。在接下来的采访中,每一个选手的出现,都给记者同样的感觉。当然不全是变小的,也有变大的。
美莱医院副院长熊明根教授在选择选手时的原则之一:要有变身的潜力。这样才能体现手术刀的意义所在。“选很漂亮的,做完以后没什么改变,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意义。”
像田园这样的身高一米七体重近85公斤的肥妹,潜力是巨大的。
“我了解过抽脂的运作方式,但没有想到今天会用在我身上。”来自广州某保险公司的田园是手术量最大的一个,有的人一两期就做完了,她做了四期。
多次上手术台,使她对手术台产生了恐惧。“每一次手术醒来的时候都感觉很恐怖。我能感到抽的声音,皮肤下的感觉。这些并不会当下表现出来,但在你恢复的时间里会让你很难受。”
在第二期手术时,田园的抽脂和面部手术分别由两个医生做,期间相隔三小时,在这段时间只能躺在手术台上的她,被一种恐怖情绪控制着。她只好想象有一道绿色的治疗之光照在自己身上让人舒服,以此分散注意力。这是节目组请来的心理老师教给选手们的应急措施。
来自福州的高中生沈琳源已经恢复得很好,但当她回忆起6月8日第一次做手术时也感到痛苦,“隆完胸以后站都站不稳,有两个星期起不了床,除非有护士扶你。”
“很多人都只知道会痛苦,但到底有多痛苦,她们是不知道的。”
其实,即使是跟她一样的选手们,也不一定知道。田园说,其他人腹部抽脂一般就抽800到1200毫升,她抽了6000毫升,另外腿也抽了7500毫升,“满满的三大瓶”。
脂肪抽走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我们下了手术台都是全身发抖的。脂肪虽然不好看,但抽走了以后很多功能都不能用了。比如说御寒。”田园边说,边用双手做一个发抖的动作。
因为身体虚弱,院方不得不给田园注射人体白蛋白,以恢复身体机能——这是医院方除了手术费之外的额外支出。
“身体上的疼痛很多人都能忍,最痛苦的是心理上的痛苦,你不知道那一团东西是什么。”田园说,“手术的疼只是疼而已,在恢复的过程中,你会问自己,我到这里来到底要干吗?就是虐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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