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媛给记者算了算自己家的账,家里四口人共有四亩多地,一亩地能收600多斤麦子,四亩多地下来能收2500斤左右,每斤能卖0.7元左右,年收入1750元,减去种子、磷肥、尿素等成本,能净挣1000元就算很不错了。两个孩子都在上小学,一年下来两个孩子的开支要1400元左右。小媛的丈夫12年前得了病,常年吃药也要花费不少钱。
“我丈夫总害怕我到了西安不回去了,不让我到西安打工,每隔几天就来西安找我,和我闹一场。但我不出来寻活,孩子咋上学呀?”小媛委屈地说,我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连小学都没上过,13岁就外出打工。我的大儿子16岁才上六年级,因为家里经济差,8岁才开始上小学,由于我常年在外打工,没人管孩子,他成绩差,还留了两级。“我这半辈子已经过去了,只是希望孩子能好好学习,有一技之长能在社会上立足,不要再被别人称做‘老农民’。”提到自己孩子时,她的脸上总是挂满了幸福的笑容。
生活状况
吃饭一天不超3元钱
2月19日,云秀一大早来到劳务市场寻活没顾上吃饭,13时许,她依然没有要吃饭的打算。“如果找到活了,给人家当保姆也就不用愁今天的饭了,找不到活再说吧。”她告诉记者,农历正月初八她离家时带了6个自己蒸的馒头,到现在还有3个,身上带的钱已经快花光了,能省就省,毕竟谁也说不准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活。直到16时10分,云秀和小媛才打算去吃饭,考虑到一小碗面已经涨到了4.5元钱,她俩打算花2.5元吃一碗米线充饥。为了不耽误找活,她俩选择了劳务市场内的一个小吃摊。由于一天都没有喝水,小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叮嘱摊主少放点盐,喝米线汤就当喝水了。“还是得多吃点盐,这样身上才有劲好干活。”云秀说。为此两人还争论了一番。
然而让她们失望的是,这一整天,两人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2月20日一大早,云秀和小媛满怀着希望又到了劳务市场,这一天劳务市场里的人比前一天还要多,只是多出的都是和她们一样的寻活人。虽然几经周折,也谈了一些活儿,但两人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16时许,饥肠辘辘的云秀从包里摸出一个馒头,掰成小块一一送到口中。由于身上的钱所剩无几,吃2.5元一碗的米线也成了奢侈。眼看天快黑了,云秀开始考虑寻找住处了。
2元钱通铺还要抢
2月19日晚,云秀和小媛一起去了小媛西安的亲戚家住了一晚,2月20日,云秀不好意思再去打扰小媛的亲戚了,打算和一些没找到活干的人一起去找“店”住。她们常住的“店”在开通巷、四民巷里,小小的房子里挤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人,因为一晚上只收2元钱很受欢迎。
十多分钟后,记者与她们一起来到四民巷内一个破旧的院子里,云秀她们直接踩着锈迹斑斑的铁架搭起的楼梯上到了二楼,楼梯比较窄也有些陡,上起来比较费力,掀开楼梯左边一间房子满是油污的绿色窗帘,一股汗臭味扑鼻而来。光线非常昏暗,墙壁上满是灰尘,房间东边和西边各架着一张通铺,南北两边各有一张小床。通铺上放着各种颜色的几床被子,凌乱地卷在一起,紧接着房东老太太也上到了二楼。房东老太太数了数人数指着东边长约3米宽约2米的通铺说,“这个上面睡6个,西边的通铺上睡4个,北边的小床上睡1个,南边的小床没被子,先不睡人。”
当二楼的房子里安排满人后,又有8名提着行李的外来务工妇女前来住宿,房东老太太领着她们到了三楼,二楼通往三楼的铁楼梯更加破旧,有几层只剩下几根铁棍支撑着,走得人心惊胆战,三楼的房子用“棚子”来形容更加贴切,是在二楼顶上用石棉瓦和木板搭起来的,这样的棚子在二楼顶上共有3个,其中两个已经塌了,仅存的这个不足十平方米大,高不到2米,门两侧各有一个通铺,各睡四个人。
“能住在这里我们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有个容身之处。比睡马路上强多了。”对于小店里这样的环境云秀表示很满意了。在这里短暂休息后,明日她将再次踏上找活之路。连续两日的跟踪采访,让记者初步了解了她们生活的基本状况,看到这些,记者有些心酸,云秀她们的现实生活只是西安市上百万外来务工人员生活状况的一个缩影。在我们的城市高速发展的背后,为城市建设立下汗马功劳的这个群体生活状态仍难以让人满意,留给我们的思考太多太多……